那时独孤城至多才六岁,大摇大摆地走到她面前,从怀里掏出一串糖葫芦,递了过去。
他说:“这可是我留给自己的,咱俩一起吃吧。”
流云破涕为笑。
长大后我问他,为什么他一开始要看着我哭,就是不给我呢。
他说,你是一个那么可爱的小女孩,要是我给了,你转身就跑掉啦。所以我不给你,你就会围着我一直转,一直转,那滋味,啧啧啧,别提多开心了。
独孤城还没说完,便被羞得满脸通红的流云按在地上一通暴打。
想来也难怪,三郎长大后精通琴棋书画,放浪形骸于章台千娇百媚间,原来从小就深谙此道,知道和女孩子一起吃东西。
独孤城有她不懂的小套路,流云也有不曾被他知道的小心思。
她从没说过,在梳妆匣的最底层,还躺着当年那串没吃完的糖葫芦,藏着独孤流云最深的情愫,记录着两人最平凡的点点滴滴。
好在三郎再怎么潇洒荒唐,流云知道,他其实从来不曾真正风流过,心中喜欢的也只有自己一个罢了。
可惜二人血缘关系太近,独孤城怕终究难成眷属,所以才终日买醉。
酒酣深处笔乱挥,一抒心中意绵绵,只是奈何无意中勾引了无数蜂蝶。
独孤流云是大家闺秀,不便出入那种地方,只能每日守在那个荒园等他。
每次独孤城来,他抚琴,我烹茶,不需言语,就这样相濡以沫过了许多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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