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若是换一个对李恪有深切防备的勋贵,李恪行事必得先降伏他,然后才能与扶苏对话。
可这并不代表李信就需要来见李恪,尤其是在上任前夕的关键时刻。
官场的信号是矫情的。
哪怕做一样的事,李信是亲自到李恪面前垂听,还是通过陈平与李恪交流,都具有截然不同的意义。
他此来等于是宣告在雍州牧的任上,他将作为李恪的代政者,而不是李恪与扶苏的中间人。这两个身份对李恪而言或无区别,但却会直接影响到扶苏,或是大秦的前程。
实在很奇妙啊……
李恪的郁闷摆满了一脸:“君侯上任,该是去塞上才是,何以会来此山野荒村?”
李信颇为自得的一挤眉:“夏子想不到吧?你不愿出仕,陛下便遣老夫代你执令。既然是代你执令,老夫上任前,自然该来一遭你处,否则如何显出陛下诚意?”
“陛下,君侯……且让我猜猜,君侯此来,应当是只与陛下商量过,却不曾与朝野的那些勋贵们商量过。”
李信一愣:“这……有何区别?”
“于我倒是无甚区别,反正六国也不敢攻雍。只是您……”李恪苦笑一声,“敢问君侯,如今大秦抵六国,是国力胜之,还是人力胜之?”
“若雍商与墨家只助秦,不助六国,自然是国力胜之。”
“雍商逐利,不可能只在大秦做生意。墨家富民,我还准备全面推开墨坊建设呢,岂能倒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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