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劳苦了。”
扶苏活动一下脖颈抬起头:“国政纷乱,朕不似先皇帝天纵,又无恪之奇才,将勤补拙只是本份,当不得夸。”
李信微微一笑:“陛下还念着夏子么?”
“恪……”扶苏叹了口气,“朕总想着甚时候去一趟雁门,听闻他栽了万亩竹梅,一年四季皆有花香……”
“那何以不去?”
扶苏不由面露尴尬:“国政忧忧,分不得闲。”
“其实老臣也明白,是因为郯君吧?”李信了然一笑。
“恬师……”扶苏放下笔,站起身,去到窗边,“相国以为恬师是恪杀的么?”
“不会。”
“何以笃定?”
“因为……”李信脸上一阵苦笑,“夏子之才,夏子之傲,臣一生观人也不曾见过傲如其者。他不会杀郯君,因为他从未把这世上的英雄视作对手,任何人在他眼中,不过是可用与不可用罢了。”
“那朕呢?”
“陛下……可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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