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诸逆纵百万之军兵临城下,上将军以四路对敌,此一战必骸骨累累,血流漂杵。此谁之过?诸逆也。天下恨诸逆之不仁,却不恨王上求自保,此人心也。然诸逆相邀,若王上拒,则在世人眼中大战皆因王上而起。此谁之过?王上也!昔日大秦一统天下,反秦之事十数载不绝,一俟暴起,百姓云从,皆战决之患,王切不可重蹈此覆辙。”
李恪皱起眉头:“不可拒,不可去,总不能推脱王身T抱恙,让他们往后延期吧?”
李信苦笑一声:“臣请王命,代王赴会。”
“卿去?”扶苏沉Y了半晌,看向李恪。
李恪微微摇头。
扶苏又去看严骏,严骏站起来:“不可拒,不可去,代王赴会乃必然之举,臣与陇西侯皆可成此行。然,此法却有隐忧。”
“请骏卿言明。”
“忧其一者,世上皆知大雍之国政,王下唯武安君决事,如臣与陇西侯俱从事者,不可决国事。若诸逆以此发难,诬王无信,离会启战,天下当如何度王?”
扶苏淡淡一笑:“自是认为孤有意挑起此战,尤其是战胜之后,认为想来就变成认定了。”
严骏一拱手:“忧其二,渑池之会为之何事?相王也。天下乱起至今,自王者不下十人,秦、雍皆不认,所谓王侯皆伪王侯,乃首逆之人。王上当国,以战伐逆乃天经地义,正合天下正理之所在。然,王上今日未当国,乃秦之王爵也,若雍王使赴会,天下人何以视之?”
这是一个全新的解题角度,李恪乍然惊醒:“雍赴会,无论是王上亲赴,还是遣使以赴,世人皆会把王上与六国伪王等同视之。无论我们承不承认,在百姓看来,都等于承认了。”
“武安君明辨啊……”
扶苏无奈摇了摇头:“还有二十余日才是渑池会,看来孤要先去一趟咸yAn,提前登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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