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恪突然指了指自己。
扶苏愣了一下:“恪,何以自轻?”
“就事论事罢了。”李恪自嘲一笑,“我是独臣,有王上信赖,得以施展拳脚,略展所学。赵高也是独臣,可惜文不成,武不就,想要自保,一是让胡亥只信任他,二就是把所有才华甚于他者……杀了。”
扶苏只觉得无言以对。
李恪懒懒摇着头:“章邯何以勇?因为坐镇中枢的人是赵高。征战在外,他得不到咸yAn半点助臂,想要得胜,就唯有自己一人可持。似章邯这种名将败不得,一败就会犹豫,一犹豫就会多思,一思就会自我怀疑,患得患失,然后越走越慢,越走越怯,直至灭亡。”
“赵高何以突然诛贤?因为章邯和王离走了,咸yAn上下再寻不到第二个声音去阻止他,此时不诛贤,何时诛贤?若不诛贤,何以继续做那独臣?若不做独臣,又何以自保?”
冯劫猛地跳起来:“谁不知王离、章邯皆赵高的走狗!赵高何需要忌惮他们!”
李恪冷笑了一声:“你高看赵高了。王离不是赵高的人,是胡亥的。章邯为权势依附赵高,也不过是各取所需。若章邯在咸yAn,赵高敢做此等事情,章邯必不会坐视。”
“若章邯真有大义,赵高行此恶事,他可会回师咸yAn,诛杀逆贼?”
“不会。你伯父和李斯Si都Si了,章邯便是杀了他也改变不了任何事。他只会越犹豫,因为,他要开始为自己谋后路。”
“果然还是该Si的小人!”
冯劫一脚踢翻几案,看样子就像是要去和远在濮yAn的章邯拼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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