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方面,在十一月狼居胥上计的时候,他已经明确拒绝了扶苏的招揽,连同秦晋法系中下级官吏八十六人,一早就做好了卸任南归的准备。
可他最终也没走成。更确切说,是李恪在他的行程上使了手段,负责开道护送的墨者在高阙关拆毁了分白车,致使他和他的随人在高阙滞留数月。
直到莫府迁到河间,李恪又把他们一GU脑车来塞上城,以半软禁的姿态好商好量地收留在塞上官舍。
在这件事上,所有人都在装糊涂。
扶苏装糊涂,假装不知道这件事;李恪装糊涂,假装不知道冯劫被软禁;就连冯劫也装糊涂,假装不知道官舍的大门半开半阖,他真想走,守卫的墨者们谁也不会拦他。
归根结底,所有人都知道冯劫不适合过早得出现在咸yAn。
因为通过上计之会,他知道约法三章,知道雍鼎在塞上的行g0ng,更知道扶苏将会在不久的将来称王,眼下扶苏所等的,只是一个契机而已。
这三个消息拥有巨大的杀伤力。
冯劫回去得早,胡亥绝不能忍受天命雍鼎在扶苏手上,更不能忍受扶苏裂土封疆,自立为王。这等于是b着胡亥官宣李恪和扶苏为逆贼。
回去得晚,咸yAn诸公就接收不到西军不愿把内部矛盾上升为敌我矛盾的期许。他们只会看到西军三番五次不遵上命,换而言之,就是b着李恪和扶苏高举反旗。
区区一个名分问题,却是这几个月西北与咸yAn博弈的唯一内容。
李恪和扶苏不想反,咸yAn同样承受不了西军作反,二者间唯有一条崎岖的,狭窄的,几乎无法容人行走的通道,这条通道就是冯劫,也只有冯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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