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过三巡,丝竹暂歇,严骏看着空空荡荡的右上席,突然故作不解问:“殿下作宴,塞上城竟还有缺席之人?”
扶苏云淡风轻地笑了一声:“今夜事不凑巧,恪要在连山营中开课,为兵士讲《非攻》之义,不得已才缺席。他要我代传歉意,请中陵君海涵。”
“在军营中宣讲墨义?”严骏皱着眉头,“殿下,西北若行壹教,将行法教,亦或墨教?”
他沉稳的声音荡平了酒宴的喧嚣,所有人都放下杯盏,静等着扶苏回答。
扶苏沉默了一会儿:“我知晓中陵君在担忧何事,只是这事却不适合由我来答。”
“殿下已有称孤之意,却连今后政本都不能作答?”
“你误会了。”扶苏笑着摇头,抬高声问:“憨夫君,七郡学政如何排布,不知你可否为中陵君解惑?”
憨夫离席而出:“唯!”
“禀中陵君,戎狄上将军节制之七郡,学制分初、中二级。初等学室,仿墨家少年营而建,授仓颉三篇并各地户籍、律法若g,以识字明律为主,非夏民更需定下名姓。此一学,十五以上之夷狄男nV需在三年内脱产学足三月,凡七郡领民,十二至十五岁需学满一年,八至十二需学满三年,不足者入罪。”
“中级学府,分学派,习学理,由各学室择优举荐,经考核方可入学。如今已筹建墨学四家,法学六家,道学三家,农学两家,兵学一家,余者,诸杂学和而成四家,分布于各县。上将军与殿下议,商定于四月试,往后每年一试,学制三年。三年之后,中学生员例同大秦学室,用以为佐吏,充实军政。”
严骏的面sE铁青:“如此说来,上将军不yu再行壹教之法?”
“壹教成法不成国,若要国强,又何必拘泥一家一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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