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书中。”李恪随口搪塞,用滚水温养茶盏,又撇开碎末,为始皇帝斟了第一盏茶汤,“臣所知之茉莉,有理气和中,开郁辟Hui之功效,可补五行中阙,利于安眠。”
“难怪饮了此茶,朕总能睡得安稳。”始皇帝一口饮尽,放下盏,看着李恪又斟一盏,“卿,三日之后大朝,恬卿便该告老闲居了。”
蒙恬告老的事本就在李恪的预料当中,因为这是大秦的官场准则。
想当初王翦晋为彻侯,回国便当即交兵卸任,闲居养老。攻楚时始皇帝虽请他出山,但上将军从X质来说只是类似钦差的临时职务,王翦至Si也没有重新担任过正式的官职。
王翦的儿子王贲恰恰相反,他晋彻侯以后常年主持国尉府,位列三公,成为大秦的参谋总长,但他晚年再未掌过兵权,足见大秦对军方出身的彻侯态度,就是职军两分,只择其一。
李恪本不知道蒙恬会怎么选,三公与赋闲都在他的预料当中,如今既然始皇帝说得笃定,这说明这对君臣对此早有共识,蒙恬是要养起来,随时预备重掌兵权的。
这种变化能帮蒙恬逃脱Si难么?李恪突然很想知道这个答案。
始皇帝又饮了一盏茶,李恪抬手为他斟满,低声问:“郯君闲居,北军三十万将士何去何从?”
“朕以为卿早已经想过了。”
“臣是想过,但只想了陛下希望臣管束的那一块,旁的皆不曾想。”
始皇帝的脸沉下来,慢悠悠问:“这么说,卿在猜度朕的心思?”
“陛下别吓唬臣,大秦上下何人不猜度陛下的心思,就连南边那些不安分的,不也没日没夜地在猜陛下的底线么?”
李恪突然扯出六国遗贵,始皇帝不由怔了一下,只一下,畅快大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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