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罪而刑,秦律何存?若臣下效之,在河间学陛下赏罚由心,河间还是大秦的河间么?”
始皇帝怔怔看着李恪,看了半晌,缓缓摇头:“这话在卿心里憋久了吧?”
“是。”
“同样的话,朝廷上下心里都想与朕说,但真正敢在朕面前说,能在朕面前说的,也只剩下你了。”
“陛下……”
“朕今日把话答你,你传出去,叫那些想说又不敢说的三公九卿,郡守将军们都听见。朕即法,法即朕,若有上行下效,便是你李恪,朕亦斩之!”
李恪俯下拜。
窗外的廷杖和闷哼仍在继续,李恪俯着身,听到始皇帝在头前说:“朕见到你,就想起贞宝。这些日常想起贞宝低眉顺目侍候近前的样子,想着他规劝朕的话,偶尔也想那给朕递玉佩的仙人,b之贞宝、徐巿,究竟何人的道行更高。”
李恪直起身来,不屑说道:“自然是瀛洲君道行高深。区区六国请来的假仙应事之辈,如何能与仙家正传相较!”
“朕也是这么觉得。”始皇帝从案旁取出一个檀木匣子,当着李恪的面打开,又从里面取出两个锦盒,“猜猜看,里头是什么?”
“玉佩,仙丹。”
“你与贞宝一般无趣。”始皇帝把锦盒一个个打开,露出一块白璧玉佩以及那枚本该陪在骊山的方丈仙丹,“朕把丹取出来了,在身边放了许久,一日数观,却到今日也不敢服下。”
“臣尝闻,圣躬安则社稷安。陛下身系大秦社稷,似这种没来由的东西,不服是对的。”
“朕不这么觉得。”始皇帝看着李恪,目光仿佛能洞悉一切,“朕觉得,徐巿求仙药时行将就木,以仙法将丹方丹丸传至混沌,怕是少传了一件东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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