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夫抱拳笑答:“禀军侯,昨日冰塞大战,听闻平戎军那边不损一人便打得夷狄抱头鼠窜,士卒求战之心迫切,岂有不健的道理?”
柴武哑然失笑:“平戎军卒的装备训练皆非轻骑能较,冰塞上的机关也不是山塬上区区的皮帐、挡板能b的。他们不损一人,士卒们就以为匈奴好欺了?”
百夫不忿说:“军侯,我等都是被匈奴人奴役多年的夏人,有些年少的,更是出生便在草原,如何不知道这些蛮勇的本事!我们只是想大战一场,既报答将军之恩,又抱偿奴役之仇!”
柴武大笑着拍了拍百夫的肩:“若上下一心,士气可用!”
百夫骤得了军中有战神之名的白狼军侯夸奖,喜得嘴几乎咧到耳根处。
“岂曰无衣,与子……”
柴武突然封住了他的嘴:“你……可曾听到甚?”
百夫珊珊住嘴,认认真真听了听山音。
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声响,远近有兽吠虫鸣,行军令号。因为脚下的林木都伐空了,二者便显得层次分明,轻易不会混淆起来。
百夫奇怪地看着柴武,柴武奇怪地看着脚下。
确实没什么特别的……
脚下有一段十来丈来高的峭崖,像个黑洞吞噬了银灰sE的月光,只能看到黑漆漆的Y影。
再远些就清楚多了,参差的木桩点缀林地,一路顺着平整的坡面铺下去,中间点缀着斑驳的乱影。
柴武觉得困惑。
就在方才,在百夫以《无衣》言志的前后,他分明听到一声压抑的惊呼伴着落石,那声音就像是有人攀岩而上,却不小心踩中了一块松散的乱右,失足而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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