孛鲁心里再想不出旁的字眼,他只想知道,这个陷阱,秦人究竟是什么时候布下的!
他攥着布袋,嘶声探问:“可否告诉我,你们是何时定下的打算?”
“何来的打算?为政者牧守一方,本就该剔除毒瘤,与民养息,不是么?”
两枚首级,千斤重担。孛鲁被压得喘不过去,只能失魂落魄地站在营外,静等着自己麾下的兵马聚集。
四五千残兵败将全无士气地踏上连丘之间的战场,用看蠢货的眼光暮气沉沉地看着自己名义上的对手从远方开进,相距五里,隔着一条宽不足两步的小小河川相望。
鼓声隆隆。
库不齐的马匪集阵往素并无战鼓金器,但自迭巴成为单于以后,就学秦人添置了战鼓。
那鼓是高价向秦商订的,连带培训的乐师,八鼓成阵,每鼓皆价值百金。
所以王军的鼓打得极有韵味,三快三慢,三虚三实,又有一声接一声的催促,一下连一下的阵脚,这能满足迭古的虚荣。
鼓声当中,迭巴策着马,碎步行至溪前,一脸哀色的孛鲁也迎上去,与迭巴对马首而立。
迭巴的脸上全是将胜者的傲慢。
他高声说:“孛鲁,现在投降,孤可留你妻女性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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