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旧是修路,秦人紧贴着大河修筑通原道,一段在河南,由西而东,一段在河西,由北而南,在他们口中,通原大道还有一个奇奇怪怪的名字,叫护堤道。
护堤护堤,堤在何处?
准格尔斯格尔部的族长孛鲁披着鹤氅静静站在大河边,心思飘忽,不知所处。
他看不明白,既不明白秦人在草原修路的意图,又不明白近几年过于快速的变化。
十四大部已经在这片草原繁衍了好几代人,合并,分裂,放牧,抢劫,牧民的生活平安喜乐,每天每年都没有明显的改变。
可这样的生活突然就被打破了。仔细想想,这一切似乎就是从李恪把目光投向草原开始的……
孛鲁想不通,打乱牧人平静的生活对李恪有什么好处,想不通把名义上属于自己的国土分割出去有什么好处,更想不通扶持一个贪婪无能,只擅长阴谋诡计的懦夫对秦人有什么好处。
可李恪就是这么做了……
秦军没有在正面战场出现,却肆虐在辽阔的草原,他们的暴行让前线的勇士们无心向战,连战连败,孛鲁已经闻到了灭亡的气味。
他就要灭亡了,进无以胜,退无以和,迭古已经放出话来,想要草原重新和平,他们这几个大部的族长必须主动献上自己的头颅。
孛鲁连死的准备都做好了,只是在死之前,他至少想解开一个疑惑,秦人为什么想见他……
夜色当中,一骑骏马缓步而来,孛鲁提前听得亲随来报,五十里内都没有发现秦军的踪迹,也就是说,这个秦人信守了他的约定,是真正的单骑赴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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