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日耳君先一步去下坂农家安置落脚,可有甚消息传来?”
“今日有几个农人以相马为名送来口讯,说中尉寺在灞桥盘查甚严,耳君之意,请君侯去临近泾水处潜藏几日,待无月之夜,乘舟过水。”
“无月?”赵歇在心底盘算了片刻,“岂不是说我要在农家避十余日?”
“耳君说,廷尉在大亭盘查日紧,远不如农家安稳……”
“罢!罢!今日且算庶子得势!”赵歇气哼哼一抽袖子,抬脚就走,“今日之辱,来日后报!”
夜凉如水。
午字亭主营牲畜牛马,夜市远不如李恪去过的三亭来得热闹,但也正因为人气不旺,往来稀疏,廷尉寺除了每日一次的例行盘查也没有更多的动作。
赵歇与武臣一前一后潜行在亭墙的阴影当中,行十几步,便对墙外唤两声鸟鸣。如此反复七八次,墙外终于回应了狗叫。
二人相识而笑,武臣作举,托着赵歇翻墙而过。
赵歇的年岁不小了,年届四十,又重文轻武,难免翻得狼狈了些,待他好容易落了地,武臣也半个身子跨出了亭墙,二人就听到几声铜片摩擦的刺耳厉响。
熊熊火把照亮四下,总数共有二三十枚。
赵歇大惊,压着声音斥责火光:“你等疯了么!夜举火把,若是招来廷尉怎么办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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