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建与章邯被逗得失笑,章邯说:“得太仆关照,看来那金确收不得。不过,我听闻夏子的墨卫至今未归,怕是我们愿收,他也予不出吧?”
“少府之言差矣!”赵建敲着几案,故作得色,“那可是夏子,有临治、白羽两亭作保,他只需书诺于简,凭券取之,你莫非还能不信?”
“此正理也!”
三人肆意地调侃说笑,声音不遮,传得整个中厅一清二楚。
“人心惶惶,避重就轻。”冯去疾眉头紧锁,扯着李斯问,“相国,廷尉府就没什么收获?”
李斯故作不明:“不知中丞所言何事?”
“相国当真不知么?”冯去疾看着李斯,眼神闪动,“雁门监御使报,楼烦一地,贼杀甚烈,迄今已有三十几人遭难。相国,你说这究竟是利欲所至,还是别有所图?”
“原来中丞言指雁门。”李斯的语气飘摇不定,“墨家与游侠斗,死伤狼籍。此事我虽有耳闻,奈何楼烦上下无一诉告,民不举,官不究,县狱不便查证。”
“不便查证……”冯去疾叹了口气,“直道执法处早有公诉之法,这律制之事,我等竟还不如墨家思虑深远?良法何以不用!再不济,不是还有连坐么?”
李斯缄默不言,伸出手指,在几上悠悠写了【夺丹】二字。
冯去疾怔了许久,呐呐自语:“宫官不敢言,法吏不敢证,方士流于朝,干臣寄于邪!大秦,何至于斯?”
大秦何至于斯。
这个问题冯去疾想知道,蒙毅也想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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