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恪叹了口气:“经此田猎,莫非部主就没看出什么?”
戾马怔了一怔,面色泛青:“朔方部勇毅。但赫迟部是朔方部的朋友,不是敌人,所以部主还是别信那些流言为好!”
“部主想岔了。我是说,田猎之事足见华夏与游牧之不同。”
戾马皱起了眉头。
李恪沾点茶水,在几上划开一条直线:“游牧自由,华夏规矩;游牧蛮勇,华夏正肃;游牧从利,华夏言义。此二者没有谁对谁错,谁优谁劣,所有的,只是差异。”
“没有优劣,只有差异?”
李恪点头轻笑:“差异是什么?是价值观,世界观,生活之法,存世之道。游牧与华夏是截然不同的,所以大秦虽盛,却总也降服不了库不齐的部族,不是无力,而是无法。”
“大秦或可以像我等今日狩猎这样,将生活在库不齐的每一个人都驱赶出来杀掉,再把这片草原据为己有,彻底变成连片的田亩。可那样的成本却太高了,直高到得不偿失。”
戾马烦躁地挠了挠头:“你究竟想说甚?”
“我想说,陛下已经对库不齐厌烦了。每隔数年一次围剿,大秦与诸部的仇恨越来越深,兵戈四起,劳民伤财。”
戾马的手忍不住颤了一下:“你们的皇帝厌烦了?”
“库不齐是游牧的库不齐,不是大秦的库不齐。大秦在这里赚不到半分好处,反倒得长长久久屯兵费粮,陛下早就厌烦了。可他至今没有下令把每一个库不齐游牧都找出来杀死,所以,我猜测陛下已经有了放弃库不齐的想法。”
戾马兀然瞪大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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