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恪坦然地望着他:“朔方部还有许多大仗要打,眼下这幅样子却实在难承重任……衍君,书录!”
陆衍应一声嗨,提笔备录。
“令,军侯丘寿失却营墙,险至胜失,本该以军法斩首,但念在其将不知兵,知耻后勇,功过相抵,罚军棍三十,以儆效尤!”
“战兵最忌兵甲不全,凡锋锐不备,笞二十,衣甲不整,笞十,公开典刑!”
“昨夜之斩首,明确者以实报功,不知者均分死难,且,均分之事只取战兵!”
“战兵之损,自轻兵中选取精锐补足,以夺功之卒优先,成此惯例!”
“自今日始,部曲均分为二,以精锐者入甲曲,曲军侯布,余者为乙曲,曲军侯寿!”
“亦自今日起,成立军法处,主章陆衍,职同军侯,属卒二百。除战时外,营中严行尊卑军礼,凡有悖军礼者,笞,由军法处典刑!”
“以上六条即刻下发,军师军侯平主令执行,期限三日,不得有误!此令,始皇帝三十四年孟秋,朔方校尉恪!”
正令下达,帐中却没有该有的应诺之声,所有人都呆呆看着李恪,就像是脑子突然卡进了死胡同,一时有些转不过趟。
丘寿的死胡同比任何人的都更窄些。
就在李恪发令的当口,他已经回顾完了人生,做好了心理建设,他甚至连就义前的台词都想好了,就是【弱冠鼠儿挟私冤人,老天有眼,必要你死无葬身之地】。
多好的台词啊,朗朗上口,老少咸宜,不仅具有广泛的传播价值,还适合收进史书,传诸于后世。
他只是纠结,自己临死的时候究竟该喊一遍还是喊三遍。若是喊三遍,应该一以贯之的慷慨激昂呢,还是一遍重过一遍,一遍强过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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