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高一脸正色:“你父弘,你祖牧,你若有复赵之意,赵人或会景从!”
李恪一脸嗤笑:“赵人若真将李家当回事,当年难道是郭开一人,戳尽李氏上下三百余口的?”
赵高愣了一下,猛地暴出一阵狂笑:“既如此,你何以一直厚待柏君!”
赵柏就坐在堂下,正在忙着啃骨头,一听叫唤,茫然抬头,很不明白直道关他什么事。
李恪对他温和一笑,又看赵高:“赵高,你真要以柏罪我?”
“此乃忠也!”
“你的忠心倒真是复杂。”李恪扬袖起身,“我认识柏,此事扶苏公子、陇西侯、茅郡守等人皆知,陛下亦知,你亦当知,又不是甚新鲜。倒是你,明知其何许人也,也敢许其便车,实乃豪胆。”
赵高博文强记,被李恪一提,终于想起李恪与巨野泽的恩恩怨怨,以及始皇帝对那位安阳君的评语……
那句话好似是……倒是消了朕一口恶气。
赵高吓到了。他突然发现,赵柏的出现对李恪而言根本不是威胁,对他这头以忠诚为生的恶犬而言,反而才是致命的威胁!
他不由打了个哆嗦:“祭酒……”
“柏不谙世事,我可不愿将他扯进咸阳的泥潭当中,太仆……自重便可。”李恪的声音轻轻的,柔柔的,叫人能听出安心,却又找不到由来,“夜深了,太仆还要归咸阳回报,我便不多留您了。”
干脆利落的逐客令,赵高却无话可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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