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唯……”
“罢了。”李恪叹了口气,决定换一种方式说话,“我问你等,墨家擅何事?”
“机……机关?”
“我又擅何事?”
众人一下子有些追不上李恪的思维,前头才说不要恭维,现在又逼着他们恭维?
李恪也发现了话里的问题,自嘲一笑:“十三岁时,我制成烈山镰与机关兽犼,十四岁,我制成獏行,十五岁战定匈奴之后,句注塞给陛下献宝,獏行自此成了墨行,现在仍立在咸阳宫的大殿,伴着章台迎日送月。你等可知,以上种种皆农学之物?”
他站起来,背着手在堂中踱步。
“机关通万法,用于农则利农,用于工则利工,陛下令我主阳周,以上种种必用于阳周,如此一来,阳周又会有何变故?”
牟定远等人茫然摇头。
“有农机为辅,乡里们耕种有法,浇灌有术,往日繁重的农活将不再繁重,平素的日子……大概会变得消闲起来。”李恪站到牟定远面前,笑着问,“定远君,你说机关是善耶?还是恶耶?”
牟定远失神地摇了摇头:“下官不知。”
李恪轻声吟道:“政作民之所恶,民弱;政作民之所乐,民强。民弱国强,民强国弱。故民之所乐民强,民强而强之,兵重弱。商君说民有六虱,曰岁,曰食,曰美,曰好,曰志,曰行,机关盛而六虱生,由此说来,机关想来是恶的。”
张迁皱了皱眉:“尊上,我等牧民为官,为的便是富国强兵,启迪民智,机关既利于民智,又利于富国,何以为恶?”
“是啊,富国智民的机关之术因何成恶了呢?此事究竟是商君错了,还是墨家错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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