儒家至此彻底成了天下的笑柄,人们茶余成仁,饭后取义,就连对博赌咒都用孔圣人的名义血誓。
此等遭遇,儒家如何能不恨李恪入骨?
听闻博士署正在谋求联名上奏,一旦弄清楚直道究竟是个什么道,他们就要用奏海把李恪参到身败名裂。
而相比于儒家,法家的态度就值得玩味多了,在对待墨家的问题上,法家三脉居然全无相同。
韩非法系以李斯为首,因为将一教,一赏,一刑的三一原则奉作信条,原本便把李恪和墨家视作威胁。这与墨家是否归秦无关,只要墨者们霸占着学子籍的特权,对他们而言,便是威胁。
更何况此次墨家归秦,李恪还高举起非法的大旗,用一场败考把韩非法系、秦晋法系推上风口浪尖,又用负荆请罪的伎俩将李斯置于不仁之地。
李斯是必然要寻李恪麻烦的,寿春狱掾直拔入御使体系,打破了韩非法系与秦晋法系此前的默契,看起来便像是两系合力,要寻李恪差池的意味。
可是除此之外,与韩非法系一样被李恪多番挑衅的秦晋法系却再看不出一点动作。
他们对墨家的事不闻不问,冯去疾更是把自己扎进学室舞弊案中头也不抬,就仿佛学派之争在他眼中,还没有法家的自查来得重要……
更奇葩的是齐法学系……
这支以蒙毅为首,燕齐旧人为主干的法家学脉主张法教结合,历来都是法家之中的温和派和中立党,可这一次他们却一反常态,旗帜鲜明地站在了意在非法的李恪身边。
齐法家是李恪的盟友,在大秦官场地位超然的兵家也像是李恪的盟友,他们和墨家中间最大的羁勒便是李恪与扶苏之间,坚实深厚的私人感情。
通过这一遭,天下的有识之士像是第一次认识大秦的官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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