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子嗣绵延,有子二十四,女十人,其中有贤,有庸,有稳重,有急进,也不乏暴虐易怒之徒。钜子欲以墨卫护我嬴赵,如何能保证,他们会对主忠贞无二?”
李恪笑得爽朗:“陛下或是有甚误会之处。墨家之徒,首敬墨义,其次才是君王家主。墨卫以墨武从事,遇不贤则杀,虽死无怨。”
“若是朕的子嗣不贤呢?”
“自然是杀。”
“若朕报复呢?”
“墨家归秦,则天下墨者皆在陛下之手,陛下要报复,杀回来便是。”
“若朕尚觉不够呢?”
“父祖,母族,妻族,可够?”
“你是说,你愿以三族作保?”
“非是作保。草民说了,遇不贤则杀,此墨卫从事之义,墨家,虽死无怨。”
始皇帝深深吸了口气:“钜子倒是给朕出了一道难题,朕要知道,为甚。”
李恪再揖。
“陛下,您要大秦绵延万世,万世者,帝王万代也。若帝王不贤,大秦必隙,隙则天下生乱。草民先前说了,一旦大秦为人所趁,则山东必有人借天言事,蛊惑生民。墨家从兼爱,非攻之义,如何能见天下乱起,民生凋敝?既如此,草民就只能斗胆请陛下将继承人教给墨家了。草民愿以此赌上整个墨家,如今只问陛下,您愿意赌上大秦传承么?”
决定权又一次交在始皇帝的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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