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……之不尽!”
李恪长笑三声:“既然杀之不尽,陛下为何还要借天言事,徒给他人反秦,作嫁衣裳!”
始皇帝陡然升起一股明悟。
大秦得国凭的是六世奋勇,将士用命,所谓的天命,只是正名。可大秦真的需要这等正名么?尤其是他已经是天下的始皇帝了,如今的大秦,还需要这等正名么?
百姓拥护的是秦律,是秦政,无论有没有天在头顶,该拥护的依旧拥护,该反对的还是反对。
他已经不再需要天来为他彰显威仪了,始皇帝的威仪,远甚于天的威仪!
自此番见得李恪,他第一次起身,对着李恪展袖,深揖。
“非钜子,朕险作茧而自缚。”
李恪坦然受了这一礼,起身,回以深揖:“陛下不以忠言逆耳,明也,草民敬服。”
奏对由此重回到君臣相得的正经节奏,始皇帝认可了李恪,接下来,就该轮到李恪出题。
这在后世是难以想象的。
臣以身家事君王,儒家有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说法,再后来,甚至有学的文武艺,货与帝王家的极端思想,考校君王,在后世来说,属于大逆不道的举动。
但大秦不同。
大秦尚有周之遗风,君择臣,臣亦择君,李恪要领着墨家归秦是一回事,但通过考校决定如何归秦,又以多大的力量归秦,却是他的权利,所有人都对此心知肚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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