群臣礼毕,蒙毅清了清嗓子,又宣:“躬!听!”
臣三拜,始皇帝挑起嘴角。
“今日召诸卿议事,只为说一件大事,一件琐事。”他平静说话,不疾不徐,“自二十九年,匈奴寇边埋骨,大秦便武运昌隆,捷报频传。”
“先说南边,睢卿将五十万南伐,这几年用了新战法,人也变得稳重,送往朕处报捷的奏本堆了一室,虽说无甚大胜,但十万之军已分作两路在夜郎与象地扎寨。大渠明岁也要贯通了,大渠贯通,物资丰沛,睢卿便能大举南向,将百越,纳入大秦之版图!”
“天佑我大秦!国运昌隆!”
始皇帝压了压手,说:“南边胜得多,北边胜得勇。恬卿北伐,九个月,战两场,并吞河西河南,头曼抱头鼠窜!整座阴山如今都是大秦之地,有此山为凭,咸阳安泰,秦土永安!恬卿功在千秋!”
“蒙将军万胜!陛下万胜!”
喧天的恭贺响彻庭宇,始皇帝畅声大笑:“朕决议……”
“陛下!”一声朝服的蒙恬铿锵出列,以手抱拳,高声请奏,“陛下,北伐之战皆将士用命,臣无寸功,不敢领赏!”
始皇帝眉头微皱:“恬卿,大秦历行壹赏,既立功勋,无故不得辞。”
蒙恬抬头:“若得赏,臣寝食难安!”
始皇帝知道,蒙恬是在纠结李恪的谏书。
听说那封谏书被找到时正躺在废简篓里,其中几简甚至被削作了厕筹……
凭心而论,李恪的谏言虽妙,但一来耗时日久,二来草原的交通不比中原,大军后勤能否支撑尚在两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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