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令的效果比李恪所预想的要大得多,因为恐惧人人皆有,齐墨狱掾之所以紧咬牙关硬挺在船船相连的修罗场上,很大原因是他们无从想象这一战还要持续多久。
若是久了,以他们的水性在水中根本坚持不到最后……
不患寡,而患不均!
随着前方战线的深入交错,后方的弓弩之物早就成了无用之物,此令一下,各船指挥不约而同下令远射掉头,就连急于表白忠心的六盗匪首也不例外,而他们的目标,就是那些个才跳下水,或是至今也不曾游远的逃兵们。
逃兵不仅代表着逃兵,有意逃避着,不慎落水者,侵攻者,守御者,兵者,匪者……飘红的河泽晕出一股股新鲜的血色,惨叫、哀嚎再攀高峰!
拦堵在水道口的葛婴冷冷一笑,挥开袖袍,拔出宝剑:“令船压上,本将要看到最新的战局!”
僵持的战场由此进入到新的阶段,战线再次向着苦名寨的方向推进,五条令船先后压入水道,躲藏在苦名寨深处的彭越也等到了自己期盼已久的机会。
彭越深吸一口气,伸出手,轻轻按在钟离昧的肩上。
“钟离,让我们去擒王。”
“嗨!”
一声应诺,快船离弦而出,十几个精悍的操桨手身穿水靠,手握大桨,用尽全身的力气划桨。
细长的快船在短短时间内加到高速,船头抬起,劈波斩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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