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玦恭敬地做了个揖:“假钜子,往后称玦便可,莫再称君。”
李恪耸了耸肩:“玦,你翁之事……别想得太多。”
何玦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:“翁自小便教导我,墨者从墨,乃是牺牲。墨义苛刻,墨法酷烈,墨者若不能将欲念置后,必成叛逆。”
“他这般跟你说的?”
“是。”何玦静静点头,“何家数代所求者,墨艺之极也。身为人子,我当从祖之愿,身为墨者,我当从法之严。假钜子可知,翁欲让我承袭爵位时,我是如何与他说的?”
李恪摇头。
“爵位享乐,安逸,消磨人心。否则历代钜子高爵在身,为何从未兑现过秦庭恩荣?从今往后,我只愿做一个纯粹的墨者,诸般俗世,与我再无干系。”
果然是惩罚啊……
李恪暗暗叹了口气,刚想劝慰,何玦又再次张口:“翁笑了。”
“噫?”
“翁笑了,他说要在皇陵建起万世不破的机关迷阵,有生之年,终会不负机关师之雄名!”何玦面容肃穆,慷慨激昂,“假钜子,何玦欲探求机关之极,请假钜子教我!”
阵风拂过,夏日的风,依旧是暖风。
李恪展颜一笑:“假钜子之称怪繁琐的,从今往后,叫我先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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