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史……这个,可要锁拿?”
黄冲气急败坏:“郡守的话不曾听到么?依照往常!我等往常如何做的?”
狱掾们纷纷缩起了脖子,其中胆大些的终于畏畏缩缩靠上去,举着铁索,对着沧海君挤眉弄眼。
沧海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,双手一拢,满面笑意:“啊!啊啊啊啊啊!啊啊!”
李恪翻了个白眼,走上去一把抢过狱掾手中铁索,哗啦啦把沧海的手捆了个严实,又把索头交在狱掾手中:“哑奴,且随几位上掾去郡狱住上几日,工坊之事,我定会查个水落石出。”
“啊!”
这大概是大秦法吏有史以来最屈辱的一次抓捕。
缉捕者低眉顺目,被捕者趾高气扬,沧海君走得一步一抖,每一脚必定有金玉交击,叮咚作响,黄冲的脸色难看至极,擎着剑压在队伍最后,拼尽全力维系着法吏最后的尊严。
李恪目送着他们消失于巷尾,忍不住叹了口气:“公子,过了。若是只有我与师姊的玉牒,郡狱会顾忌,却不会偏私,可如今又加上诸位君侯……”
扶苏并肩与李恪站在一处,缓缓摇头:“工坊之事非同寻常,我怕你的人熬不住刑,屈打成招,这才出此下策。”
“莫非……九死一伤还不是最严重的?”
“此事说来话长。”扶苏拍了拍李恪的肩,“且先应付建成侯,余下之事,容后再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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