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满腔的疑惑,领头的楚墨小声问道:“师妹,你说那件龙门吊与兕蛛类似,赵墨将他们安在何处?配备几多阴阳炉?使用需得几人操作,又是如何解决吊臂的承重问题的?”
何钰自然明白他们在想些什么,若不是随儒学习了李恪的制图之法,她也会以为二三十幅图是一个天大的数字,只能代表一整套复杂而庞大的机关集合。
坎井之蛙么……
何钰暗暗叹了口气:“师哥莫要猜了。龙门吊只是一件简单的人力机关,这些日子我随着邹师哥学习机关之道,虽说制了不少图,却只有这龙门吊勉强合格。不过有这一件也足够了,你们将它带回寿春,若是翁和大兄看不出苍居的本事,这场假钜子之争……不争也罢。”
四位楚墨齐齐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师妹,你不过在霸下待了月余……”领头的楚墨眼神一凝,突然看到何钰手背上青紫的斑痕,“师妹,他们伤你了?”
一言既出,杀气顿气!四把墨剑纷纷出鞘,楚墨们握着剑,嚷嚷着要血洗霸下,荡平楚墨。
何钰脸上没有任何感动的表情,她大方地把手背上的伤亮出来,轻轻抚摸着上头的斑痕和淤肿。
“这一道,我画兕蛛时忘却了吊臂的支撑……是赵墨的兕蛛,与翁和大兄琢磨出的兕蛛全然不同,听说两架就足以将霸下吊起来,吊臂承重数万斤。这一道是霸下的足肢,关节的悬挂太过复杂,我对照着实物作画,还是不能稳住比例,以至于好些部件无处安放,为此狠狠挨了三尺。这一道……”
楚墨们越听越心惊:“师妹,你莫不是伤了头脑?”
“学艺不精,挨几尺便挨几尺。假钜子气度恢弘,愿意向我敞开机关之道,邹师哥倾囊相授,全然不顾我乃楚墨假钜子的小妹,相形之下,我等虽在苍居留了两台兕蛛,却连一块图板也不愿留下,生怕其他两脉循着图板破解了兕蛛的机关奥秘……”
“师妹!两相敌,唯一胜,假钜子要承继钜子之位,岂能将楚墨秘艺公之于众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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