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恪坐到席上,看着史禄从食盒底部打开一个小小抽屉,从中取出个金丝楠木的细长方盒,打开,奉上一副象牙长箸。
“象牙啊……”李恪玩味地接过那副雕工精美的象牙筷,拿在手上细细把玩,“这象牙箸雕工精美,堪比御用,想来亦是将军之物吧?”
史禄悄悄别开视线。
“将军说,岭南荒芜,唯产奇珍,甚象牙、金玉、各色佳木之属用之不竭。先生游学在外,又是追随墨家,饮食器具必然粗陋,便命人雕制了一些,这象牙箸只是其一,还有碗碟、茶器,一应俱全,先生用之,正可彰显名门身份……”
“李家十死七八,又是旧赵官爵,算得上甚名门。”李恪的笑里饱含深意,看得史禄无处可逃,“将军厚爱,我何敢当?”
“将军说……”
“一年不见,你我便无话可说么?”李恪突然打断史禄的话,“若我所料不差,大渠那儿也无甚难事吧?”
“此事……大渠原本确无难事。我欲在湘离之地搭建工作平台,置铁阡,分二水。两水汇聚水道宽阔,铁钎又不下百万斤重,工期预计在一年以上……将军等不得。”
“若只是缩短工期的话,想来难不住你与泰。”
“将军有意借此让先生留下,中断游学……”
李恪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。
怪不得再见屠睢,这位掌控着大秦过半兵马的上将军异样客气,原来是早把他当做莫府一员了……
李恪心里只想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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