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韩非尊法不尊人。其以古法三脉为根,儒家荀况为骨,自成新法,献于韩而韩不用,便自献于秦,此为间也。”
李恪难以置信道:“您说韩非子是间?”
“郑国之间疲秦,韩非之间坏根。他虽身死,然大秦法士以李斯为首,或尊韩非,或尊卫鞅。秦律之苛乃法家之苛,天下之民不归乃法家用权,意在弱民也。”
“老师……”
“在你之前,墨子之机关扬名,墨家之机关强国。民无所用,则法墨想得,扶秦强盛。”
“而在你之后……烈山、兽犼、獏行、兽蝎,你以机关代生民劳苦,使苦酒骤成天府,胡陵不发苦徭。岁、食、美、好、志、行,你之机关,六虱独占其五,试问法士该如何容你?”
李恪张了张嘴。
扶苏曾说,李斯乍闻兽犼,曾想要取他性命,那时他只以为是兽犼乱律。
可仔细想来,秦律每年皆有修订,修订程序一点不难,兽犼不过是小小机关,何来乱律之说?
慎行说的不错……李斯想杀的,不是兽犼,是李恪!
他的经历,他的天赋……他的存在本身,就是法家治国理论的危害!
李恪深吸了一口气:“老师是何时看透这点的?”
“博浪沙,李斯激赵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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