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摇摇头说:“你不曾见过霸下动静,端坐楼上地动山摇,委实不是好的体验。”
陈平哭笑不得道:“远游之时,连皇帝都得蜗居车中,你却有楼可住,还有甚不满的?”
“归根结底,一间能动的破宅子而已。”李恪耸了耸肩,“在我心中,霸下可改之处多如牛毛,只是工程太大,一时反倒不知从何着手。”
“恪君委实博学啊!”
李恪淡淡一笑:“且不说我,你兄嫂如何?”
“恪君走后,我取你金,去四方八邻换回债契,又以契为谒,在阿嫂门前长跪了半个时辰……”
“你跪了?”
“长兄如父,长嫂如母,这些年阿嫂兢兢业业操使家事,细细想来,我亏欠她颇多,这一跪,她当得起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还债之后,恪君之财尚有六金有余,我全数交在阿嫂手中,请她在我走后,照拂我兄。两人之争本就应我而起,如今我离家而走,两人自然和好如初。”
庖丁解牛啊……
李恪赞叹一声,轻声说道:“大丈夫行事不拘小节,平君一跪说和兄嫂,此事当成一时佳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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