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家贫寒,翁媪早亡,我兄费力将我带大,不敢行勇毅之事,自然也无官爵可得。衣食之事,较常人差些,分所应当。”
李恪理解地点了点头。
他的家境同样贫寒,不过因为有癃展在,少衣食,却不少钱财木料,严氏又舍得让他学用,这才能茅舍书香。
不过陈平比他更糟,相似的处境,能够与陈平比拟的似乎只有小穗儿。
“恪君竟能理解?”
“我翁早亡,家道中落,自幼居于北境荒里,全仗寡母癃仆将我养大,与平君虽有不同,却也不止有天渊之差。”
“不想恪君也是庶门之子。”
李恪苦笑摇头,示意陈平继续说事。
陈平正了正衣襟,继续说:“约莫四岁?我在里中玩耍,自远方游来个庄子门徒,见我等稚童喜人,便为我等吟诵了一篇《知北游》,旁人皆不记得,我只听了一遍,便能一字不漏复述出来,那便是我初次学文。”
“人生天地之间,若白驹之过隙,忽然而已。注然勃然,莫不出焉;油然寥然,莫不入焉。”李恪轻轻吟诵,“当年《知北游》中有仲尼,媪便要我一句句背,庄子之言玄奥晦涩,可苦了我了……”
“我却不觉苦。”陈平朗笑一声,振声说道,“那日之后,乡里皆以奇才唤我,乡老称户墉三百年水土育出陈平,乡梓有福。我兄喜甚,拉着我叙了一夜的话,直至我睡了也不曾歇。我那时方小,便已知道,学文是陈家出路,老庄乃我必生之求。”
“你家中无财无势,我见你乡上也无豪门乡学,如何求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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