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隆隆轰鸣,云雾随行。十数日后,霸下行进到阳城郊外,在颍水河滩的芦苇荡中掩住形体,引擎熄火。
李恪抻着懒腰从后舱下车,一回头,看到沧海君骂骂咧咧背着一席六七尺方的竹编小榻跟在身后。
那榻就牢牢捆扎在沧海君的肩背,榻上有扶手,有靠背,还依照生物工程学撑出柔软的腰背支撑,慎行舒舒服服坐在榻上,脸上全是满足之意。
与始皇帝的一唔让李恪发现了慎行的老态,考虑以后常有跋涉,李恪就专门设计了这个人力驮榻,让老迈的慎行可以舒舒服服度过这段旅程。
而眼下,是背榻第一次投入实用。
好好的山大王混成驮马,沧海君心中必然不忿,他迈着大步凑到李恪身边,瓮声瓮气道:“先生,凭甚是我背?”
李恪昂着脑袋扫了他一眼,施施然说:“由养他们要留在霸下钻研木牛,师姊被诚意邀请,一旁助手,眼下唯有你我随老师去往阳城,不是你背,便是我背。”
“你的老师,你为甚不背?”
“我等此先便说好了,本着不劳不食的原则,背老师者饮酒,不背者不饮,公平,合理,一如秦律。”
沧海君嘶声怒吼:“你本就不饮酒!”
“然,你饮。”
时近五月,鸟语花香,一行三人自荒野缓步寻到驿道,顺着驿道一路西行,直看到阳城高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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