憨夫摇了摇头:“两脉在苍居皆有传承,未曾断绝,他们没有精力兼习墨义,更何况如欧冶家者,也不适合豆饭羹藿。”
李恪暗暗撇了撇嘴,对墨家的洁癖不以为然。
所谓兼容并蓄,当然要博彩众家之长。相比纯粹的墨者,他在选择技术工人的时候反倒更喜欢像泰那样的杂墨,哲学武艺一概在次,全副心神都放在对技术的思索和开发上。
两人顺着山谷小径缓缓前行,经过大棚,李恪看到另一台平躺在地上的核心舱,同样的巨龟造型,只是盖板腐朽,铜绿厚重,透着遮掩不住的萧瑟气息。
“这便是另一台霸下吧?何以如此?”
憨夫叹了口气:“阴阳炉已经妥善拆解下来了,有专人小心保养,不使锈蚀。奈何我等无用,参不透墨子所学,一架霸下尚且修缮不行,便是另有一架,又有何用?”
“暴殄天物啊!”
“奈何,奈何……”
两人边走边聊,走着走着,李恪的脚步就被山边八枚巨大的青铜柱子吸引住。
那种独特的三段式结构,上窄下宽的别致形状,如果李恪没看错的话,这才是霸下的原装足肢。
“师哥,此处有现成的足肢,为何霸下出行却用木足,还闹出关节变形的笑话……”还没说完,李恪自己就有了答案,脱口而出,“功率!这些足肢,想来被你等整修的阴阳炉根本就带不动吧?”
憨夫苦笑:“一切皆瞒不过师弟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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