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邯郸严氏携子李恪拜谒,请入钜子门下,顿首以告】
简简单单的话语,却不是常规那样用笔墨书写,而是仿了古法,用刻刀一笔一划刻在木简上,连用的字体都是最传统的周大篆。
这是一种仪式,意为“刻简不悔”。普通拜师讲究事师如父,但下了这样的简,却表示严氏要把李恪完整地交到钜子手里,此后生杀打骂悉听尊便,就是以后告到官府那里,凭着这片木简,官府也可以用“非公室告”的理由拒绝立案。
这种作法或许并没有什么意义,毕竟慎行怎么都舍不得把李恪干掉或者卖掉,但其中沉甸甸的诚意还是让他感怀莫名。
他这辈子第一次大张旗鼓,要用最庄重的礼节收下李恪这个学生,还打算克尽全力,把他培养成墨子一般的圣贤,如今回报来了!
不仅是这份庄重的礼节,更重要的是李恪的身份!
邯郸李氏……
李氏的郡望不在邯郸,邯郸李氏唯有一支,那便是赵武安君,李牧!
李恪未来如何?墨家未来如何?老迈的慎行不知道,也看不到,但他终于怀上了希望,而希望是人心中最最贵重的宝物。
漏刻又下了一刻。
莫食时分,李恪与严氏各着深衣,在田典妨的陪同下,自里巷尽头缓步而来,母子神情肃穆,人群不由屏息。
慎行挣脱开憨夫,迎上去拱手长揖:“夫人劳苦了。”
严氏盈盈下拜:“钜子,恪好学聪颖,心性敦实,虽年幼,其才具,求入钜子门下,万望钜子首肯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