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之下人马嘶吼,随即又被更大声的战号压住。
那是民军的战号!
“山!山!山!哈!”
……
李恪并没有过分关注这场袭营。
大军于鸡鸣前后行抵楼烦关下,在匈奴大营三十里外驻停,旦和另几个擅长骑马的乡里很快被摸透了戈兰部的虚实。
既然他们没有获得想象中的增援,那么在李恪眼里,这剩余的三四百游牧骑士就已经是死人了。
他把整个袭营的策划都交给旦和由养去做,辛凌则被委派为监军,只负责压制两个男人因抢功而产生内耗的可能。
安排好这一切,他独自来到临时军营中唯一的那顶帐篷,也就是吕丁的灵堂。
新扯的白绸,如林的串绢,吕丁哀荣备至,棺椁是临治亭一位豪商为自己预留的阴沉木厚棺,牌位则是辛凌在行军途中,亲手雕刻出来的黄杨木灵牌。
李恪低下头掀帘而入。
厚重的棺椁前只有一人披麻,是吕丁最忠诚也最信任的隶臣呼毒尼。
他跪在那儿,操着异味的雅音,唱着苍凉的牧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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