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战略目的达成了。楼烦县的匈奴游勇基本扫尽,剩下的匈奴要不远在天边,要不便是楼烦关下的戈兰部和忙于围攻句注塞的迭巴部,这些人有苏角应付,人马再多,战力再强,也不是李恪该操心的事。
句注塞背后有富饶的中原,与楼烦关毗邻的太原郡更是匈奴将军李信的莫府所在。
大秦的贵人们或许可以不在意雁门子弟的死活,但绝不会任由匈奴破关,对他们自己的财货根基造成威胁。
所以在扫平句注里后,李恪便收兵屯于临治,据中点之势,看顾左右。
苦酒、句注二里一东一西,聚民自守,共同构成了完备灵活的句注乡防御体系。乡里们的装备虽说差些,但抵御散碎的匈奴骑队,绰绰有余。
乡治也开始号召逃难的乡里归巢,于一片废墟当中,戮力重建自己的家园。
扎裹伤口,抹掉血泪,一切都在趋向于正轨。李恪稳坐于营帐,渐渐忘了心中狐疑,只是静待匈奴退却,万事安宁。
如此一直过了四日……
乡啬夫诚押送着下旬的粮秣入营,交割之后寻上吕丁,借着他的掩护,偷偷来到李恪帐中。
“先生,乡治被先生救下后,我遣了里中猎户翻过恒山,自太原郡方向向主君报了喜讯。”
李恪不明就里地看着他。
乡啬夫诚是氾囿的半个家臣,氾囿在就任楼烦县令后又一直看顾句注乡的发展,所以于情于理,报个平安都是应有之举。
可问题是,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必要跟李恪来说,更何况乡啬夫诚还摆出这副偷偷摸摸的样子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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