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断有乡里们从治阴的山中汇集过来,五十,一百,百五,二百……
待聚到二百来人,他们终于将歪斜的脚手架推倒,燃火的竹木嗤一声入水,激起了滚滚浓烟。
浓烟过尽,墨一般的碳水混合油污越行越远,就像这场苦酒里的浩劫,翻腾在汹涌的治水之间,直至消散无踪。
獏行安然无恙,乡里安然无恙,李恪抬头,看到吕雉搀着严氏,旦背着癃展,稚姜牵着小穗儿和小巿黎,田典妨和田氏跟在他们身后,带着笑,边上还有武姬和那个倒霉的丰。
皆大欢喜啊。
李恪飞奔过去,迎着众人站定身子:“媪,儿回来了。”
“回来便好,回来便好……”严氏哽咽着,突然牵起吕雉的手,强塞进李恪手里,“回来了,便安心歇下,天下之事忙不尽,经过此次,为娘才算知道,切不可薄待了家人。”
李恪愣愣地牵着吕雉,女儿娇俏,颔首低眉,那双手冰冰凉凉,触之无骨,小指头轻轻缩着,勾在掌心,微微颤动。
“吕阿姊……”
“良人,妾想你了……”
细弱蚊呐的一声撒娇,山风鼓荡,众人哄堂大笑。
就在这哄笑声中,李恪一把将吕雉抱住,以额抵额,用只有吕雉才听得到的声音说:“我知道的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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