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凌极干脆地摇头否认:“公子括学于兵家,与墨家并无干系。长平之战时,墨者各为其主,其中钜子离便在白起帐下,任御使监之职,负责督办粮草军械。”
李恪更奇怪了,御使监就是史禄的职务,大体上相当于大军的后勤总管。
这样的官职虽说算不上微末小官,但一个钜子负责这种项目,似乎又与辛凌此前所描绘的墨家大势全然不符……
如果史禄的儿子犯了法,始皇帝会发令特赦么?这显然是不可能的。
别说史禄的儿子犯法,就算史禄自己犯法,也不可能入得了始皇帝的眼睛。
于是他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。钜子离是因为腹?弟子的身份才被选为钜子的,本身并不具备太高的才能,留在秦国也不像上任钜子那般受到重用,所以才会有大量墨者离秦自处。
也就是说,腹?献祭了自己和儿子两条性命,促成了墨家统一,但钜子的大权却被三墨九子攫取,身为新钜子的离在那时并不得势!
李恪在心里腹诽,这算是从虚君自治转遍成虚君内阁了?
他的情绪没有瞒过辛凌,辛凌也是苦笑满面,说:“时任墨家九子,三位假钜子,还有钜子离,墨家名为一统,实则化为十三……”
“天爷诶!”
辛凌伤感地说:“正因钜子离无用,长平战后,永录里外,墨者七百四十七人,连机关楼十三座,尽数挡在了秦弩与赵俘之间。墨家精英一夜损尽,秦国与墨家也由此结下了血仇……”
李恪目瞪口呆,结巴着说:“挡……挡在秦弩……挡在人屠白起面前?”
“墨家义在非攻,周时诸国为大义而战,墨家尚且辅之。然杀降却非义战之举,墨者闻之,竞相而往有何奇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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