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旦和憨夫回去是他的主意。
强加给田啬夫囿的罪责给了他巨大的危机感。
靡费,无用,说的分明就是獏行造价太高,而且没有任何用处。
但明眼人谁看不出獏行的巨大功用?
那些人用此罪污蔑田啬夫囿,或许是因为田啬夫囿太过方正,让他们找不到其他下手之处,可这就带来了另一个问题,若要让罪责坐实,他们必须毁掉獏行!
可是苦酒里经过去岁的清理之后,只剩下里典服和田吏全是他们的人了。剩余乡里将獏行视作珍宝,绝不会允许此事发生。
他们想要拆毁獏行,一则趁着入夜偷摸行事,一则压服乡里,强行事实。
李恪不能任由第一种情况发生,也不能接受第二种情况失控,以至于让冲突演变为民乱。
獏行是他和田啬夫囿翻盘的根本,民乱一起,再大的功劳也成徒劳。而若是獏行有失,他便是能口若悬河,也拿不出真凭实据来自证清白。
所以乡里们必须要守住獏行,但是过程中又不能超出那条隐形的界线,这让李恪不由想起后世很著名的一场抵抗运动,非暴力不合作运动。
那场运动的背景和成因且不去说,但李恪现在需要的,就是乡里们同时表现出农人的质朴刚烈,以及大秦子民的绝对忠诚。
他们必须要被组织起来,而最适合组织他们的人选,则是田典妨和监门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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