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酒里与关中是不同的。
在郑国渠通之前,关中之地常年缺水,地力饱和,盐津漫野,到处都是望不到头的盐碱废地。
套用后世的说法,那里的田地从不贫瘠,反倒是因为碱肥超标,这才变的不利于耕作种植。
郑国渠为那里带去了丰沛的水源,稀释了减肥,使作物茁壮,亩产爆涨。
而苦酒里早年却是游牧的草场,临山之处的耕作条件多少好些,却也远达不到关中的标准。
里中超过三分之二的田地常年亩产在五六斗之间徘徊,水肥两缺,是下田中的下田。
李恪心里最乐观的估计是在獏行通渠之后,用几年精耕养地,攀上两石出余的均收巅峰,其后再逐年下降,以合理的耕作养息,将亩产维持到中田收益。
至于说岁收一钟……却牵扯到一个颇为传奇的故事。
这件事发生在内史郡重泉县,时任县令的李泊是水工郑国的至交好友,也是在郑国积劳卒没之后,代表秦庭来新郑征辟史禄的那个贵人。
藉由这段关系,李恪才得以从史禄嘴里听到些不为人知的侠义之事。
始皇帝十年,那时还叫秦王政十年,就在郑国渠通渠前后,郑国被查实用间疲秦。
这件事几乎要了郑国的小命。
幸得始皇帝大度,一番深谈便将罪责压下,任用他继续主持修渠。但这件事从未了解,哪怕在通渠之后,法吏们也从未停止过追究郑国的罪责,上下一心,誓要将此疲秦之人绳之以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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