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看到李恪和憨夫掀帘进来,赶忙让出一点空间,让李恪也能挤进人圈。
李恪站定脚跟,不做客套,当即直入正题:“固君,你是陶匠的负责人,会后当去工坊主持。由养君善驭人,去掌管民夫,你为主,田典、仓佐、仓吏辅之。禄君,你与憨夫君一同主导工程细则,若有争议,可叫我或辛阿姊定夺。”
众人齐齐拱手:“唯!”
“还有之前抽调去须弥居的墨者们,憨夫君,他们要从速归位,獏行的部件进度已经滞后了,若不抓紧,很可能导致工程中断,上千人无所事事。”
“此事我从速去办。”
听到憨夫的回答,李恪深吸一口气,张手撑住台面:“这一次将大家聚起来,目的很简单,就是下一步的工程作业。我等的目标有两处,一者调整现有沟渠,使其适应獏行所需,二者搭建作业平台,为獏行搭建做好准备。”
这是李恪的主场,经过数个月的磨合,在场已无人再质疑他的权威,所以他不需要引经据典,不需要斟酌字句,只需要用最准确的语言,以最直白的方式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,再交由眼前这些行业精英们,将其变作现实。
他的心中陡然升起一股豪气。
“禄君,引渠之事你是专长,此事由你来说。”
“唯!”史禄抱拳,抬手指向沙盘田亩,“诸位且看,盘上是苦酒里原有沟渠,渠体完备,临阡而行。旧渠进口与治水水道相连,未设出口,此应当是考虑雁门郡干旱少雨,勿需排涝之故。”
“然,治水深邃,旧渠连接水道而不连治水,干渠无用,天长日久,已有多处干涸崩裂。”史禄深吸一口气,“故我等首要之事,乃是发民修渠。”
田典妨出声说道:“此事我来处置,苦酒乡里互助共劳,旧渠修缮之事,不需占工程民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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