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啬夫囿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,轻笑说道:“早先我听闻国尉为恪君而来,心中多有不信。如今看来,还是国尉慧眼识人,远隔千里,仍知恪君生乃将才。”
李恪苦笑告饶:“啬夫诶,此事若叫国尉听去,岂不是平白给我惹嫌?莫要忘了,我可是拒了国尉之邀的。”
田啬夫囿恍然惊觉:“险些将这事忘了。恪君,得国尉青睐何其难也,你为何要拒?”
李恪当然不能跟他说自己拒绝屠睢的真实原因,只是装模做样叹气道:“我若走了,獏行又该交由何人来做?啬夫为此事付出良多,我不忍也。”
田啬夫囿感怀莫名,后退两步拱手深揖:“恪君之情,囿谨记不忘。”
李恪轻巧闪开,低声回应:“啬夫客气了。”
……
待到观察漏刻的精匠喊出:“其下八分,止。”百一范的技术员们整齐划一地停止计数,放下碳笔。
史禄沉声令下:“各组报数!”
“甲字一,七十二转,甲字二,七十四转!”
“乙字一,九十一转……”
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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