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与史禄安步当车,行不几步,就已经能看清城门前持戟站立的守门兵卒。
兵卒共有四人,两两成列,其中一人昂扬八尺,身上皮甲簇新光洁,看上去格外抢眼。
只是李恪总觉得,那人有些眼熟……
“啊!恪!”
李恪目瞪口呆地看着旦拄着长戟跟他挥手,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趟。
“你怎么会在北门站岗?”
“更役呗……”旦苦着脸叹了口气,轻声说,“翁领了北门屯长,便让我在他手下为卒,这么些天整日里查勘验传,清点牛马,竟未见到一员将佐!你说我一身雄姿,该如何才能叫将军们瞧见,收为亲兵,入得军伍?”
“这……”
“旦,执勤之时窃窃私语,不怕屯长治罪么!”
李恪明显看到旦撇了撇嘴,背身面对训话那人,脸上表情与说话声音截然不同:“伍长,我乍遇到同里好友,一时兴奋,这便查勘车马,还望伍长莫要惩戒……”
他求完饶,借着检查马车的当口从李恪身边经过:“他整日巴结我翁,却看我不顺眼,若是叫他知道我与翁的关系……哼哼!”
李恪强忍着笑捂住了脸,回身去给兵哥哥拉帘:“你何时换岗,我又该去何处寻你?”
“下市之后,你在西市寻一处武姬酒肆,舍中丽人知我之名。我会在那处等你!”
这事儿怎么办的跟地下党接头似的……
李恪苦笑着摇了摇头,挥挥手,让勤把验传之物送去给那讨厌的伍长,顺便再把三人一马的入城税给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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