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劫匪活腻了吗?亦或是他们根本就是一群甚事不知的菜鸟,生活所迫,入行不久?
这是很有可能的。
句注一行,让李恪亲眼见识了后腰里的惨状。雹灾的影响绝不在苦酒一里,如今冬春交际,青黄不接,整个郡里,有多少灾民正为了一口吃食搏命?
李恪不知道。
可是看这些劫匪的衣着器械,除了普遍精壮一些,他们看着也不像是那种惯匪……
李恪深吸了一口气,越众而出,朗声说话:“敢为诸位,此来为财?亦或为命?”
劫匪们明显地愣了一下。
荒郊野外,虎啸狼吠,眼前四人男女老少一应俱全,看见四个精壮劫匪,居然见不到一个慌的……
那持锄的大概是劫匪首领,因为他回过神最早,而且不经商议,就代表众匪做了回答:“自然是为财!要命的,便……”
“把钱交出来嘛。”李恪长舒了一口气,麻溜地掏了掏袖子,从里头摸出三锭金镒,“此来匆忙,不想会遇上诸位,所以身上钱财带得少了些,有怪勿怪。”
劫匪们又愣住了,因为李恪把金锭放下,当着众人的面抖了抖袖子,又把自己从头拍到尾,好证明身上一钱没剩……
这姿态,这从容……莫非他们少学了某条秦律,其实在大秦,配合劫匪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?
“你身后那几人……”
“壮士诶!”李恪语重心长说道,“壮士且看,这二位墨褐草履,乃是游学的墨者。墨者你们应当听过吧?日日羹藿,而且只食一餐,你指望他们身上带钱?这位就更了不得了,人称凡子,农学大家,莫看他深衣冠带,其实满脑子都是耕作之事,身上带几颗种子或有可能,至于金钱……”
“此间人等必怀巨资,与我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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