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嘿嘿傻笑起来,笑得小穗儿毛骨悚然:“公子,你是想到甚了?为何从见了鸡子起便一直傻笑不止?”
“我笑了吗?”李恪摸了摸脸,说,“只是突然想到,前几日和劳戾谈天,听他说季冬之月,万物复苏,他要与莽一道培发粟苗,还要垦土开田,以备春月。”
小穗儿听得丈二摸不着头脑:“此话不错啊,莫非还有何玄机不成?”
“非也,非也。”李恪摇头晃脑道,“我只是突然记起,当日从吕丁处取来好些异域作物,总也没空打理。此次是不是该趁着天时,也干上一些农活?”
于是又一日后……
“旦,听闻你去岁长了七寸有余,如今也算是近八尺的壮汉了,掘土可否卖力一些?这都半个时辰了,地上的坑才止一尺不到,如何安得下竹竿,搭得起瓜棚?”
后宅前院,方寸之间,李恪的房间门窗洞开,由内向外,散发着阵阵热气。
旦和小穗儿,还有小巿黎都在院子里忙碌。旦忙着挖坑,小穗儿和小巿黎则举着小小的锄头,在墙角开辟一块小小的田地。
李恪是唯一一个堂而皇之呆在屋子里的人。
只见他披着鹤氅,单手支窗,正以某种人嫌狗不待见的方式遥控指挥。他的另一只手也不闲着,提溜着簇新的木质水壶,有一搭,没一搭,往身边的木槽浇水。
那木槽长得很是奇特,一丈来长,一尺来宽,截面为梯形,分作上下两层。上层深切宽,填满了土,下层浅且窄,其内中空。
李恪冲着上层浇水,一旦把土壤浇透,就会有涓涓细流顺着开凿在底部的孔洞流入到下层凹槽,绝不让土壤过分湿润。
他管这叫立体农业培养槽,旦管这叫食槽,小穗儿则唤作漏槽,总之,它就是一个毫无特色的长条形花盆。
花盆是用来育苗的,细细的两垄分别栽上胡豆、胡瓜、葫蒜和苜蓿,反正都是些好生养的品种,只要种子还有活性,再小心分开间距,李恪还是有把握让它们长出幼苗来的。
等到开春,大蒜和胡豆就留在院子里栽培,苜蓿高产,适合丢去田里试种,胡瓜不占地,旦正在为它拓展天上的生存空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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