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至今都记得李恪脸上的奸计得逞般笑意,还有他说出来的那句话。
“既然诸位都觉得图板无用,我们不若就对博一局。考题由我来出,绝不背离匠工之事。诸位胜了,小子烧图谢罪,恭送大伙。可若是小子侥幸得胜……”
“从今往后悉听尊便,我等必不复言!”抢答的,还是那个惹事的铸匠子冲。
对博就此成局。
李恪需要一个时辰来赶制工具,为求公平,众匠也提前拿到了对博的考题,即如何在不进入室内的情况下,简单、准确、快捷地测算出西院正厅最高点的高度。
建房测高确实是属于工匠的传统领域,平素里属木工和泥瓦工接触这类问题最多,画工和雕工因为工艺原因,触碰地也不算太少。
虽说少了墨家,眼下精匠之中木匠紧缺,但陶匠就是泥瓦工的进阶,加之画工雕匠从旁协助,在这种事情上,他们十拿九稳,断没有输给一个小子的道理。
众人急急而散,李恪带着墨者们来到宽敞的庭院冒雪制器,几位陶匠则领着画工、雕匠们紧锁房中,苦思对策。
剩下的匠人们百无聊赖,便三五成群聚到廊下,看着墨者们在李恪的指使下奋力奔忙。
天上阴云低垂,雪渐小了,风渐大了,吹在身上阴阴冷冷,李恪抖了抖裘衣上的水珠,望向辛凌。
“辛阿姊,墨者们常年单衣光足,不会觉得冷么?”
“苦其身,砺其志,此节用之道。”
李恪摇了摇头,说:“节用一论我听展叔提过,似是说什么朴素过活,清减开支,弃除奢靡享乐之风。但取暖仅是正当需求吧?常年食羹藿,又哪儿来的养分维持住身体康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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