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者众人跨出一人,正是当日水车组领头的墨三,他挺直腰杆,昂扬应和:“遵假钜子令!”
满室喧哗,李恪更是听得连汗都要留下来了。
能够被称为匠,此时呆在屋里的人必然都是各领域的佼佼者,这种人才整个雁门郡听说也不过百余,如今他们放下手头的工作,受邀过来苦酒里,辛凌居然只因为一场吵闹就要把人驱出院去……
这是要拆台的节奏吗?
这个叫子冲的莽汉被辛凌真的驱逐,屋里的人,还有那些和憨夫一道,正在驿道上冒雪而来的人,怕是都要作鸟兽散了吧?
水车还玩不玩了?
李恪再也看不下去了,扯着由养的胳膊,疾步冲进屋子:“辛阿姊,且慢!”
辛凌的眼睛眯了起来,杀气腾腾道:“墨家行事,你欲阻拦?”
大秦的皇子妃,墨家的假钜子,豪门之后,勋贵之女,辛凌身上蓬勃的气场直向李恪,看不见,摸不着,但仅仅被余波扫过,就让厅中精匠觉得透不过起来。
只有李恪怡然不惧,他与辛凌四目相对,脚下寸步不让,甚至连表情都渐趋平和,不经意间,已经换上如沐春风般的轻笑。
“辛阿姊,正所谓志合者,不以山海为远;道乖者,不以咫尺为近。大伙都是为了獏行而来,偶有争执在所难免,莫非每次心火上头,你都打算将人驱走?”
辛凌死死地盯着李恪,一字一顿问道:“你意如何?”
“远来即是客。如今客为獏行而来,自然要叫他们窥见真容。到时志同还是道乖,自有分晓。合则留,不合则走,岂不好过武断妄为,传扬出去也对墨家不好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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