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方才还说自己不曾心忧民生。”
癃展一脸调笑,看着呆立无语的李恪,眼中满是欣赏之意。
李恪沉默下来,踌躇良久,终于塌下肩膀,一屁股坐倒在癃展身边。
“公子,此处乃是他人居舍,箕踞于礼不合,甚是不雅。”
“由他吧。”李恪目视星空,声音里尽是茫然,“展叔,我最近有些怪。”
“何处怪异?”
“说不好,大概……好战?”
癃展关切地拍了拍他的手:“奴可从未见公子有出手伤人之意。”
“好战也不见得要动手吧?出口也是一样的。”李恪撇了撇嘴,轻声说道,“我近些日子好似吃不得一点亏,稍不如意便血气上涌。入关前后,客舍当中……今日在军市叫旦出手,更是无谓的冒险行径。虽说最后确是救下了姜姨,但那是机缘巧合,旦却险些因私斗获罪……”
“公子舌战百人,睥睨傲视。有您这般人物为靠,旦不会出事的。”
“那是侥幸!”李恪认真反驳道,“此次虽说成了,下次却不见得一样能成。若是再恰巧遇见个深知秦律的法吏,展叔,您想还能如此顺遂吗?”
“但今日毕竟是成了,公子有此思量,便是您心中警醒,真有法吏,您也会有应对之法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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