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传你今日买了一个稚奴,可有此事?”
许不容皱着眉头直起身,为难说道:“我之所营乃舞姬,常年往来便是购入稚奴,调教售出。光是今日,我就购了稚奴八人,却不知贵人说的是哪个?”
“居然买了八个……”李恪暗暗啐了一口,补充道,“其名唤作巿黎。”
许不容垂着眼帘思索片刻,很快便抬起头:“确有此人。”
“不知可否将其转售于我?”
“转售?”许不容愣了一下,说,“贵人有所不知,此女奴契虽在我手,人却尚在奴肆之中,至今未曾交割,更不曾在布吏处开得凭券,理清市税。即便是我愿意转售,也须得先将事务办完才是……”
“那些琐碎不需你来操心。”李恪摆了摆手,说,“如今人就在我手中,你只需将奴契转售,其余之事自有我与市亭交接,你那份市税我也会一道缴齐……”
许不容的脸上猛地涨起一抹嫣红,对着李恪怒目而视:“敢问贵人,可是要强买么?”
“摆着军市亭长在旁,我哪会行强买之举。”李恪讪讪说道。
他的声音有些软弱,解释更是苍白无力,因为他正在做的,本就是强买的事。
秦代虽不重商,秦律之中却有专门的市律,言明不允许强买强卖。
这种事情会严重破坏市场秩序,扰乱正常经营,还容易产生囤积居奇,所以别说秦律,就是换成汉律、唐律,也不会容忍这种事情在市亭官吏的眼皮子底下发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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