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恪愣了一下:“何事?”
“引荐乡学……”
“啊!”李恪恍然大悟,“最近事忙,却把全君的好意给耽搁了!”
“乡学一月便要开讲,我惜恪君人才,若是埋没在乡野,未免可惜……”
“一月吗?”李恪全然猜不透田吏全的心思,只得一面揣测,一面引着他穿过人声鼎沸的前宅,踏步迈入幽静的后庭,“今日入得后庭的,全君是第一个,只盼你不爱热闹,否则墙外吵闹若斯,怕是会挠得心痒。”
“早到无妨,就怕我是这唯一一个,岂不是扫了恪君的颜面?”
“乡野小民有何颜面可扫,后宅有全君一人,便当得蓬荜生辉。”
“此地气象万千,说蓬荜可是过了。”田吏全赞叹地扫了一眼屋舍,施施然挑了个靠角落的偏席就座:“恪君,方才所说……”
李恪心知躲不过了,只能硬着头皮斟酌回答:“全君,汜氏乡学闻名雁门,凡入学者等同打开了学室的大门,如此美事,照理说我实在没有推脱的道理……”
田吏全的神色阴沉下来,试探一问:“然?”
“然……”李恪苦笑,“前些日子墨家请动田啬夫囿差我作活,一时半刻脱不开身,一月入学,实在赶之不及。”
“田啬夫囿……那个农学大师,凡子,汜囿?”田吏全惊诧问道。
“正是此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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