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爷爷的,我爷爷是李牧!
李恪眼神涣散,身形摇动,若不是小穗儿眼快扶着,几乎要软倒在地。
他的大父是李牧,赵国的武安君李牧,战国四大战神之一的李牧,“李牧死,赵国亡”的李牧!
封君封君……武安君,可不就是封君吗?
严氏的声音突兀而起,在房中回荡不停,鼓荡不休:“恪,跪下,见过你亡翁家祖!”
李恪当即跪倒,直着腰,看着严氏,满脸都是探询的意思。
“你看到了,你的大父,便是当年故赵之武安君,国之壁障,朝之栋梁!”
“那为何……媪,我们为何会流落在苦酒里中,您为何又一直瞒我?”
严氏深深吸了一口气,手扶供案,忆起当年:“想当年,你大父为赵国征战,统领雄兵,久居雁门,依例需将家中长子束于邯郸为质。然你伯父早年游学,音信全无,你翁为家中次子,便自觉担负起你伯父之责,常居邯郸以安赵王之心。”
“你在邯郸出生,长至三岁。其时秦军攻伐,赵国衰弱,你大父临危受命,鏖战秦军。却不想赵王迁登基未定,竟听信了贼子郭开的谗言,将你大父诛杀于军中。雁门李家满室皆屠,仅有二三亲信出逃邯郸,将消息告知你翁知道。”
李恪心神震颤,茫茫然问道:“于是翁便逃了?”
严氏苦笑:“家中是有出逃密道的,但你翁却不愿逃。说李氏忠烈,若他出逃,便会被人坐实了通敌的罪名……我与他争吵起来,还未能将他说服,郭开便带着军卒将我们团团围了起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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